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者争其权轴,败亡者振其铩羽,所事者何?盖孜孜造史,以攘后世之名也。”
由于字句铿锵有节,我忍不住读出声来,静芝老师随即笑着说:“你就把这篇东西改写了罢。”
“改写?”
“改写。”
“改写成什么呢?”我还是一片混沌。
“改写成什么都可以。古人说‘隐括成文’,就是这个意思。把诗填成词,把词吟成诗;把笔记敷衍成小说,把小说提炼成考据。都可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交卷呢?”我怯怯地问道,一面想:这大概就是向“老板”讨字画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?
不料静芝老师却指着桌上未曾干透的字画,说:“才说‘满村听唱蔡中郎’不是?那说书的老先生管它什么时候交卷呢?”
一听说没有交卷的日期,我可乐了,一时兴起,摇着手上的册子,随口问道:“为什么是‘一代暴君’呢?”
“电视台印剧本,封面印多了,我看扔了可惜,就收着用。你要不要几张?”
我还真讨回家一大沓报废的《一代暴君》封面纸,反折之后,用来包覆稿子,非常合用。直到手写稿这件事彻底从生活中消失为止——人们称这种不写字的时代为网络革命时代。至今我还保留着封面里页印有“一代暴君”字样的第一篇文章,就是从《武昌革命真史:〈熊成基事略〉考》隐括改写而成的《慈善相呼革命军》。事实上,我一直没有缴回那一份作业,我甚至没有缴回静芝老师的稿本。原因很简单,我并不知道我“改写”成功了没有。
静芝老师交付给我的是一份学术材料,可是他所谓的“隐括”,显然并非要我把这份材料融会成另一篇学术报告。我大胆揣摩,他会不会是要我将熊成基的身世、遭遇改写成小说或者剧本呢?(用《一代暴君》剧本纸封当封面,不就是一个相当强烈的暗示吗?)不过,我实在没有把握,只能夹议夹叙地写成一篇读来像是刊登在《传记文学》上的道故杂谈。不料,几年之后,却真派上了用场。
那时,旅居香港的张艾嘉介绍我和胡金铨导演结识,要我带一些可以“显示编剧功力”的作品给导演过过眼,为的就是替徐克监制的大片《笑傲江湖》编写剧本,而胡导演则获聘执导此片。胡导演当着我的面把《慈善相呼革命军》很仔细地读了一遍,突如其来地说:“你和王静芝先生是故旧吗?”
“我是门生。”我说。
“那么,就是你了。”胡导演摇晃着那一卷《慈善相呼革命军》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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