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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松內,立刻被眼前所見震住心神。
只見約有三丈高的巨人單膝跪地,雙手拄著一把寬刃的鎮山劍,被光霧牢牢鎖在方寸之地。耀目的金色光芒自山頂而下將他完全籠罩,既像是為他覆上了一層薄毯,又像是將他鎖進了光作的監牢。
他渾身漆黑,雙目緊閉,眉心留有一道銀白色的神印,依稀還能瞧出“活著”時的英俊悍勇。
“這是什麼怪物?”跟著她進來的烏陵行一腳踏入,一抬頭就正看見垂首淺眠中的夜遊神。
他修為比佘褚高,自然更能察覺到來自這位遠古巨人身上的威壓。他罕見露出警惕的神情,低聲與佘褚道:“這就是狄山夜遊神?”
佘褚的目光從巨人雙手握著的巨大銅劍上移開,想著母親講述的故事中,這位夜遊神的強大,慢慢地點了頭。
“應該是。”她說,“除了狄山的守靈神,不會有別的生物能有這番修為了。”
成為守靈神的過程痛苦且漫長,修煉有
成的神族需要一點點自主剝離掉自己的七情六慾、五感四知,最後連自我都要拋棄掉,才能得到與這天地同壽的壽命,達成漫長、沒有終點的約定允諾。
烏陵行敬重所有重諾者,他收起散漫的態度,站在一旁,沒有去打擾被光線籠罩,仿若陷入“安眠”的巨人。只是與佘褚說:“所為的赤影珠能開啟鈞天帝陵,指的難道就是利用赤影珠的神光讓他睡著嗎?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赤影珠是佘褚尋到的,她熟悉赤影珠的靈力。如今籠罩在夜遊神身上的光給她的感覺與赤影珠如出一轍。
烏陵行雙手抱胸:“從前羽驚和我們講課,直說赤影珠有驅邪避禍的功效,是穹蒼三大神珠之一,倒是沒和我們說過,這珠子還能催眠夜遊神。”
佘褚說:“守靈神畢竟罕見,穹蒼這麼多任天帝,也只有狄山有夜遊神的傳言。或許赤影珠一開始就有這效用,只是除了狄山無他處可用,漸漸才傳成了它能開啟帝陵。”
烏陵行對穹蒼這套遮遮掩掩的做法沒什麼興趣。既然沒什麼危險,他便招呼摩侯柔黎帶著王姬琰一起進來了。
在烏陵行招呼摩侯柔黎時,佘褚反應過來:“不是讓你在原地等嗎?”
烏陵行沒覺得他跟上有什麼問題,他自然道:“我們從前不都是同進同退的嗎?如果這裡真有危險,我又不可能掉頭就走,既然早晚都要進來,不如和你一起進。”
佘褚想了想,竟然覺得烏陵行這話說得很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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